自卑像谦恭一样美丽

 


自卑像谦恭一样美丽


河北承德第一中学 张宝童


       去年10月受中央教科所的邀请,我在湖南浏阳召开的一个全国作文教学研讨会上做一个发言。开完会,我匆忙登上了开往长沙的班车,下车后,在宾馆里,我精心地沐浴更衣,从服务员那里打听到一条近路,于是放弃了需要多次换车、浪费许多时间的公交,我穿街过巷,狂奔5里路,去赴一个让我魂牵梦绕的约会,而我心中的“恋人”就是那座千年学府——岳麓书院。那是我心中的一座圣殿,朱熹、王夫之、王阳明、曾国藩、左宗棠、梁启超、魏源、熊希龄、杨昌济、程潜、蔡锷、蔡和森、邓中夏、谢觉哉等一个个伟大的灵魂神圣了这片土地。
  正当我随着人流,脚步匆匆地扑向它怀抱中的时候,道边一座孤零零的小亭静静地走进了我的视线,它掩映在书院前的一片绿荫丛中,前面湘江碧波滚滚,浩荡北去;后面岳麓群峰巍然屹立,红叶似火。小亭孤独地守望着几株苍老的古柏,岁月的风雨雕刻出它满目的班驳,历史的烟云也暗淡了它昔日的异彩流光。那是一座朴实无华的小亭,却有一个令我惊异的名字——自卑亭,在这个崇尚自信,张扬个性的时代,一座小小的“自卑亭”留住了我匆匆的脚步,也留住了我浮躁的心。于是,在层林尽染的岳麓山下,我也用谦逊的砖和真诚的瓦在我轻狂的心中搭建了一个“自卑亭”。自卑亭的亭名源出《中庸》:“君子之道,譬如远行,必自迩;譬如登高,必自卑。”“迩”,近也,“卑”,低矣。意说人的道德修养方法,好比长途跋涉,须从近处开始;好比攀登高峰,须从低处开始。从自卑亭,再向上走200多米就看到了山脚下岳麓书院那古朴的院门,就见到那副家喻户晓的对联:“惟楚有材,于斯为盛”,从中透出的自信,从中洋溢的豪情,让人油然而生追求与超越的力量。徜徉岳麓书院仿佛置身历史的长河,瞻顾伟人的遗迹如同穿越思想的时空。
  千年书院神圣的气息提升着我的平凡的生命,让我感受到生命的短暂,思想的永恒,然而最让我流连忘返的还是书院外的那座小小的自卑亭。从书院走出,伫立在自卑亭内,远离了红尘的诱惑,挣脱了物欲的羁绊,耳边回响的只有先贤的谆谆告诫:自卑是修养,自卑是进取,自卑是境界。湘水汤汤,翻滚着“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的波澜;岳麓巍巍,高耸着“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的峰峦。从自卑亭到院门这200米的路,走过的是从自卑到自信的心路历程,又何尝不是一条走向成功的必经之路呢?我似乎明白了这座书香醉人的院子中为什么走出那么多思想巨人的原因了。伫立在自卑亭内,仿佛行走在历史的画卷之中:昔日芸芸学子自卑亭内,俯首自问,孜孜以求;书院之中,昂首向天,志存高远。
  在金庸的小说中,独孤求败是我的偶像,他一生之中,三把宝剑演绎出武术的精深和生命的玄妙。青年时利剑“凌厉刚猛,无坚不摧”,中年时重剑“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老年时木剑“不滞於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追求者的执着和大师的谦恭与自省。在这个浮躁的时代,谦逊的品格,勤勉的作风往往被看作是守旧与过时,见到更多的情景是自己站在高高的峰顶,仰天长啸:我为什么这么高,我为什么这么壮,我为什么这样美!其实他不知道高大的不是自己而是脚下的山峰。常常让我感动的是有一位瑞典前首相,他虽出身泥水匠,但他做泥水匠时是一个出色的泥水匠,当首相时是一个伟大的首相。曾经有记者采访他:“你当泥水匠和当首相的感觉有什么不同?”他的回答出乎人们的意料:“感觉都是一样的,那就是站在高处而不头晕。”我敬佩他的幽默,更敬佩他的品格,如果人的一生都不头晕,那么就能避免从高处跌落的危险。站在高处不头晕,是一种智慧,更是一种美德,如果站在低处还头晕,我觉得就是一种头晕病了,然而这是一种流行病,时髦病,害了许多人。
  我曾经登上空旷荒凉的幽州台,陈子昂孤独的泪水挟带着唐风宋雨吹进我的生命里来;我也在月落乌啼的寒山寺中侧耳凝听,张继深沉的叹息伴着悠远的钟声,穿越浩瀚的历史,回荡在我心中。的确,生活有时需要我们放低自己的高度,这样我们才能飞得更高更远;生命有时需要我们去掉一些浮华的色彩,这样生命的底色才会更纯粹更迷人,而当狂妄的迷雾遮住我们视线的时候,愚昧的陷阱就会在脚下张开血盆大口。
   这个世界很大,这个世界又很小;人的生命很短,人的生命又很长。但我相信灵魂的永存,灿烂的灵魂可以照亮世界上最卑微的生命。而每一个高贵灵魂升华的轨迹也许都有这样的曲线:从自卑谦逊地出发,勇敢地奔向自信,最终超越可怕的平庸。就像伟大的牛顿说的那样:“我只是一个在河边玩耍的孩子,偶尔检到了一个贝壳。”然而他怀着谦卑的心,捡到的却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贝壳。

向 一 只 田 鼠 致 敬——教育呼唤“无用”的意识

  


向 一 只 田 鼠 致 敬


 


——教育呼唤“无用”的意识


 


河北承德第一中学      张宝童


 


那是一个深秋的午后,秋日的余晖把校园中的一排银杏涂染成斑驳的金黄,我和语文科代表一起去图书馆,在那个书的海洋里,在那阵阵浓浓的书香中,我们高一、一班要举行一个仪式——“与书籍相约”。这是每一届学生都要进行的仪式,我相信,读书的习惯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语文科代表是一个聪明、活泼的女孩子,在走上图书馆的台阶前,我侧过头问她:“你们上高中之前读的课外书多吗?”“我的妈妈和原来的班主任不许我们读课外书,他们说那些东西对分数没有用;他们让我们学好数理化和外语,这样将来才能考上好大学。”从她惴惴的神情和吞吞吐吐的话语中,我知道她在诉说着一个我们的教育不能回避的问题:今天的教育过于区分“有用”和“无用”了,于是我们的教育义无返顾地走向了偏颇。


教育的本质是呼唤人的觉醒,最终引领人的精神走向自由,引领人的灵魂皈依真善美,考高分、上名校虽然是教育的一个重要内容,但不是唯一。在我的教育梦想中,真正的教育应该是浩荡的春风,而每一个受教育者应该是一个个举着小伞的蒲公英种子,春风记得每一粒种子的心愿,有的喜欢河边的一块湿地,有的喜欢山间的一片沃野,有的喜欢田头的一角高坡,于是春风在那里放慢了匆匆的脚步,把每一个蒲公英的希望郑重地托付给那片它们中意的土地,于是一个个蓬勃的生命装点出万紫千红的自然。然而我们的教育似乎成了“考试的皮鞭”下、“向名牌大学进军的号角”中的痛苦而漫长的跋涉,成功的排名就是分数的排名,与其他无关。对于基础教育而言,“有用”的只有两个字——分数;对高等教育而言,“有用”的也有两个字——就业。


于是对基础教育来说,从幼儿园开始就瞄准了“分数”二字,“分数”成了教育的目的,也成了“有用”的标尺,于是品德的培养成了“无用”,于是人文的熏陶也划归“无用”之列,于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于是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所谓的数学“奥赛”的辅导,于是从幼儿园开始就进行英语的家教。我一直认为,没有知识也许不是最可怕的事,最可怕的是被知识武装得坚不可摧,却有一颗冰冷的心,这样的生命对自己、对别人都像是一场恶梦;这样的教育对人生、对社会都潜伏着危机。我们的教育的确需要超越所谓的“有用”意识,我们的教育迫切需要“无用”的意识。


“有用”指向眼前的现实,而“无用”给我们展示的却是灿烂的明天。在古希腊,一位老人在繁星满天的夜晚仰头观看天象,看得入迷的他不慎掉到一个枯井里,于是他大声呼救,一位年轻的女子救了他,讽刺道:“你连脚下的地方都看不清,还看天上的星星?”老人同样意味深长地回答:“如果只盯着眼前的土地,那么将永远无法看到灿烂的星空!”有时,我们梦想的高度决定我们生命的高度,一个人能超越现实,追逐梦想,那么他一定能拥有精彩的人生。曾担任大司寇的孔子有条件过富足的生活,但他一生奔波四方,推销他的充满“仁”与“爱”的大同之梦,虽屡次受挫,但矢志不渝,“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这是他对所谓“有用”现实的郑重宣言,千年之后听来仍然振聋发聩。今天在实用主义哲学的影响下,当问到孩子的梦想时,他们会把“有用”的“分数”转化为“作大官”“挣大钱”“娶漂亮的老婆”,多么可怕的“有用”!对一个民族而言,失去了对“无用”梦想的渴望,只是盯着“有用”的现实,这个民族必将走向毁灭。记得在讲《鸿门宴》时,我问学生:“假如你是项羽,你会怎么办?”,在许多学生说出会毫不犹豫地杀掉刘邦的时候,我的心却变得很沉重,而一个腼腆的男孩子怯怯地说:“我也会和项羽一样放走刘邦,我因为不忍心杀死他。”那时全班一片寂静,我的眼里满含着泪水,他的做法也许不会让他成功,但是他的答案却是我心目中最美丽的答案。记得在讲《屈原列传》时,有的学生:说屈原多傻,那么有权、有钱,为什么不“随其流而扬其波”?却苦苦于“无用”的“求索”,最终“自沉汨罗”?我这样告诉我的学生:“屈原从西边沉入了汨罗江底,东方的天空中却升起了一道彩虹,光耀千年,灿烂了一个民族的灵魂。”成功与失败有时似乎并不应该是我们评判生命走向的唯一选择,“有用”与“无用”也不应该是我们追逐与抛弃的终极准则。


教育中对“有用”的强化,其实是对物质的强化,是对精神的忽略。每个人都应该拥有两个世界,一个属于物质,一个属于精神,然而现实中精神的世界常常是一个失落的世界。当名利的烟云遮蔽了生命的天空,精神的太阳就会暗淡无光;当生命的双翅缚上了物质的黄金,精神的天空永远和地面等高。想到王维的“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其实,明月松间照,照亮的是他纤尘不染的心灵,清泉石上流,流走的是他追名逐利的灵魂;想到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他的思想高坐于云端,所以他才能采到世界上最芬芳的菊花,他才能看到世界上最美的南山。我们的教育如果仅仅停留在“有用”的“分数”上,那么对美好情感的珍重、对高尚情怀的追寻都将归入“无用”的选项,因为那不是平时考核的内容,与高考的成绩也没有半点关联,所谓品德教育成了可有可无的配角。语文课失去了激情的涌动和思想的升华,变成了单纯而冷静的材料分析;数学课失去了缜密的思维和真理的追寻,变成了定理定义的生搬硬套;外语课失去了对不同文化的品读,变成了单词和语段的机械训练。由于功利化观念驱使,短期行为泛滥,重理轻文,重书本轻实践,重智育轻德育,热衷于用应试教育的方法选拔尖子,这种淘汰式的教学以多数人的失败为代价,以培养少数精英为目标。而这些精英反倒常常是知识单向、心胸狭窄、人格有缺陷的人。记得一次和学生去春游,一个在班中成绩较差的学生给了我最大的感动,每次休息结束后,她都拿起自己准备好的塑料袋,一个人默默地把同学们丢弃的垃圾收集起来,带走,动作是那么自然,神情是那样从容;午餐的时候只有她看到一个同学没有带水,正在嚼干面包,于是她悄悄地把自己多带的一瓶纯净水塞到他的手上,于是在那么多“分数”远远超过她的同学里,她成了我最敬仰的、心目中最美丽的学生。梭罗面对着纯净的瓦尔登湖,发出过这样的感慨:“很久以前,我丢失了一头猎犬、一匹栗色马和一只斑鸠,至今我还在追踪它们。我对许多旅客描述它们的情况、踪迹以及它们会响应怎样的召唤。我曾遇到一二人,他们曾听见猎犬吠声,奔马蹄音,甚至还看到斑鸠隐入云中。他们也急于追寻它们回来,就像是他们自己遗失了它们……”在一个物化的世界上,也许我们每个人都丢失了那些纯净、美好和善良的天性,教育的责任就在于寻找,在于还原,在于为每个受教育者建立一个坐标,以爱为原点,以精神为横轴,以价值为纵轴,去描绘我们绚丽的人生。


其实我们所谓的“无用”更能体现我们生命的本质,而所谓的“有用”在时间的洪流中最终将化为一缕清烟。在古代的希腊,勇猛善战的斯巴达曾出现那么多将军,曾攻陷那么多城池,曾掠夺那么多珍宝,他们最看不起的是雅典,那里有一些“疯子”在谈论“无用”的哲学和逻辑,千年之后那些将军、城池、珍宝在哪里?只有爱琴海的波浪还在浅吟低唱;而永远的雅典却刻在人们的心中,那些“疯子”的“无用”的智慧开启了欧洲的文明史,就像今天的奥运圣火一样燃烧千年,不曾熄灭。教学中我们经常举比尔-盖茨的例子来激励学子们追求成功,说他怎样没有毕业却成为世界首富,但我觉得我们更应告诉学生的是,他怎样在事业最辉煌的时候,辞去微软的职务,成立慈善基金会,捐出自己所有的财富,投身于自己“无用”的慈善事业。可见他追求的目标不是“有用”的金钱,多少年以后也许他的生命不存在了,但他的形象、他的爱却会永存,那是似乎“无用”的精神和人格;看看埃及的法老,即使把自己制成不腐朽的木乃伊,戴上黄金的面罩,今天也只能成为博物馆里的展品。当我们沉浸在贝多芬扣人心弦的旋律中,当我们徜徉在曹雪芹“风刀霜剑严相逼”的红楼里,当我们流连在凡高炽烈如火的向日葵的花瓣上,这些对我们的财富的增加似乎“无用”,然而我们拥有这种似乎“无用”的感觉时,我们才能称为真正意义上的“人”,因为沉浸其中,我们其实正行走在人性的画卷中,品读着人性的高贵与美丽,只有人性的光芒才能烛照生命的黑暗。因此,真正的教育是唤醒人性之美的教育,而不是简单地培训生存技能的手段。


今天我们反思我们的教育,对所谓“有用”的过分重视,严重压抑了学生个性的张扬。一提到诺贝尔奖,我们或扼腕叹息于曾经的失之交臂,或慷慨激昂于评选的不公,其实我们最应该看看我们的教育是否也存在着误区。从小学开始就给学生灌输“数理化外语”最重要,于是课上重视,补习班重视,更有所谓“奥赛”的推波助澜,于是学生从上学那一天开始就变成了作题机器,变成了上课的机器。为什么不能让孩子读几本感动他们心灵的好书来丰富他们的生命?为什么不让孩子根据自己的爱好探究一下这个神奇的世界来培养他们的兴趣?为什么不能改变一下单一的评价准则?在追逐“有用”的教育中,孩子的世界没有了童年,没有了周末和假期,他们的世界只有无休无止的补课,学校补课也许还好一些,收费毕竟还合理,可怕的是家教,那是一个无底洞,让家长欲罢不能,苦不堪言;而成就了许多头脑灵活的教师,他们把正常上课当成副业,而把能为自己带来巨大收益的家教当成主业,教育就在这种可怕的循环中蹒跚前行。这样教育最终成了一种产业,生产统一产品的流水线,于是学生探索的兴趣丧失了,探索的习惯缺失了,他们的大脑被格式化了,但我们也许还在得意地说:我们在向诺贝尔奖进军。其实大多诺贝尔奖得主都不是为了获奖的荣誉而去研究,他们研究的动力也许源于一个梦想,也许源于一个兴趣,也许源于一种习惯。有一个故事很多人有深刻的印象,1978年,75位诺贝尔奖获得者在巴黎聚会。有个记者问其中一位:“在您的一生里,您认为最重要的东西是在哪所大学、哪所实验室里学到的呢?”这位白发苍苍的诺贝尔奖获得者平静地回答:“是在幼儿园。”记者感到非常惊奇,又问道:“为什么是在幼儿园呢?您认为您在幼儿园里学到了什么呢?”诺贝尔奖获得者微笑着回答:“在幼儿园里,我学会了很多很多。比如,把自己的东西分一半给小伙伴们;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拿;东西要放整齐;饭前要洗手;午饭后要休息;做了错事要表示歉意;学习要多思考,要仔细观察大自然。我认为,我学到的全部东西就是这些。”每当读完这段话,我的内心就涌动这一股暖流,我想把这句话告诉给我的每一位朋友、同事、学生,希望也给他们带来温暖和温暖后美丽的行动。这些闪烁着智慧的话语告诉我们对科学探究的强大动力来自于兴趣和习惯,而不是整齐划一的训练和逼迫。


每次高考结束后,看到各个学校都在铺天盖地地宣传自己考上多少个清华、多少个北大,我就想,如果哪个学校在宣传他们培养出一个(不奢求许多)爱因斯坦、雨果、毕加索和贝多芬,那将多么鼓舞人心呀!难道一个爱因斯坦比不上一百个清华的学生?一个雨果比不上一百个北大的学生?但是我知道如果爱因斯坦还活着,他也许考不上清华的,当然雨果、毕加索和贝多芬更不可能,因为他们的总分根本上不了重点线。从这里我们会明白,家长、学生、学校为什么迈着整齐的步伐向“有用”的分数、“有用”的数理化外语大踏步靠近的原因了。在过分关注“有用”的教育中,精神、人格、灵魂、思维、兴趣都变得无足轻重,于是未来天才的作家、特立独行的艺术家都在“有用”的分数面前被淘洗殆尽,于是我们也许会培养出无数的精于计算的工程师,但是很少出现富有创新精神的科学家;我们也许会培养出无数谙熟艺术技巧的演绎者,但缺少有思想的艺术大师。


我常常感动于一个寓言故事:从前,田野里住着田鼠一家。夏天快要过去了,他们开始收藏坚果,稻谷和其他食物,准备过冬。只有一只田鼠例外,他的名字叫做佛雷德里克,他不顾别的田鼠的嘲笑,忙碌地收藏阳光、颜色和单词。冬季来了,天气变得寒冷,大地一片灰黄,日子单调而漫长。佛雷德里克用自己收集的阳光给大家带来温暖,用颜色把大家带到花红柳绿的夏天、稻谷金黄的秋天,用单词给大家将一个个动听的故事,让大家愉快地度过每一个枯燥的日子。教育何尝不是如此?我们不应该仅仅关注“有用”的分数,更应该关注“无用”的思想和心灵,人作为万物之灵长,我们选择的生活方式不应该仅仅指向生存的大地,更应该指向精神的天堂,这样的生活方式才是一种高贵的存在。在此,我以人的名义,向那只在滚滚的红尘中执着于阳光、颜色和单词的田鼠致以崇高的敬意!